文丨将爷
就在刚刚，今晚22点过后，各大媒体陆续刊发中国人民大学发布的“蒋方舟论文被指造假”的情况通报。
这个事这几天太热了，针对清华大学教授肖鹰持续一年举报蒋方舟论文问题，昨天蒋方舟坐不住了，写了一篇正告文章——《蒋方舟：请清华教授停止对我的网暴、造黄谣及污蔑式举报》。
昨天我专门评了这事，主要说了几个观点，认为蒋方舟这事，主要还是与当年她的一些“原罪”有关，现在她个人来自证清白，肯定是没有用的，只能暴露她的短板。
清华教授肖鹰的死缠烂打，看上去品相也确实不好。但，因为他有这种体制内权威身份，质疑起来就比“抒情的森林”那种“鉴抄”更容易得到官方回应。
这不，才过了不到一天，肖鹰和蒋方舟这对老少仇家，老的在狂喊“欢迎来告我”，少的则在说“已报警”。显然，这种学术争议的事，最终还是得由权威机构公布结论。
所以，尽管蒋方舟今天又发了第二篇雄文解说她的论文问题，但，从价值认定角度，是没有意义的，大家连细看的兴趣都没了。
这会已经夜深了，中国人民大学的相关通报还是出来了，这也算是很及时了。
这个事情，我认为最大的价值，就是证明了，要想解决某些纠缠很久的问题，关键还是得把议程推到官方机构承受的临界点。
再来说一下，从我昨天的文章，大家也应该能看出，对肖鹰和蒋方舟，我哪边都不站的。
老同志那么戾气，对着人家小姑娘批评用语那么粗鄙，还是有点失范的，也不讲批评伦理了。
但，蒋方舟我也不站。原因就是因为她才不配位。这个位，是所谓的“少年天才”带来的影响力和人生机会。
有一点可以肯定，这些年，蒋方舟在升学、就业、事业、财富各方面一路飘红，还是因为当年打造“少年天才”的人设，得利了。
从某种意义讲，她由其母亲的“代笔”，多少是被实锤的。
而清华当年的破格录取，现在到底能不能经得起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考量，也很难说了。
当然，蒋方舟争议的地方很多，这几天网络上，还揪着当年在微博上发表的大量言论，以及诸如《东京一年》之类的文字，进行各种批评。这种舆论的坑，一旦掉进去，她也是不容易翻身的。
因为不要说蒋方舟了，就是得到大量官方机构背书的最顶级名家，一旦被标上那类符号，在网络上就难以脱身了。
当然，就“肖鹰举报蒋方舟论文造假”一事，我认为，今晚人大通报一出来，也就是盖棺定论了。
简单来说，结论就是论文存在诸多不规范问题，但，又够不着学术不端这么严重。
而在“不规范”和“学术不端”之间的距离，我认为，才是真正的暗藏玄机。
校方也给出了处理意见，暂停蒋方舟导师招生资格一年。
我印象中，好像蒋方舟的导师，是著名作家阎连科。阎连科一世英名，有那么多代表作，这一年，名声倒是被几个弟子给坏得不轻。
好像之前被举报的涉嫌抄袭的作家，也有他的学生。
这一回，因为蒋方舟的论文，阎连科也校方被处理了，估计这事，一定也成了他的新“炸裂志”。
顺便说一下，中国人民大学今晚回应蒋方舟的事，深刻说明现在一些高校针对舆情，采取“拖”字决，久久不通报，耗费公共资源，还是没有被舆情逼到那份上。
当然，我个人认为，这更在说明，现在官方机构对民间质疑，已经完全麻木了。
虽然肖鹰这个老头，让人观感不好，但，他扛着个清华教授的名头，一把年纪豁得出去，来和蒋方舟较真，人大那边也实在扛不住了。
反观西北大学，那边之所以敢对贾浅浅这事拖着不公布，绝对也不是因为真要花那么多时间去调查，还是因为舆情没逼到那份上。
昨天“肖鹰举报蒋方舟论文造假”的舆情，就达到高潮了，今天出结果，肯定有权力干预了。
人大毕竟还算是曾经的头部985，要比西北大学更明白如何保护自己的声誉，不能再让这种灾难转嫁到学生头上。
假如，我是说假如，现在也突然冒出个像肖鹰这种倔老头，甚至就是西安交大那边的，死缠着贾浅浅追打，估计西北大学肯定也遭不住了。
但，这世上，又哪能还有几个像肖鹰这种网络老斗士呢？
体制内学者，又有几人敢出头露面去较真这种论文问题呢？
这种人，在单位，要么是刺头，要么异类。
肖鹰，我估摸着清华那边，现在也是一声一叹——我遇得着，由他去他！
我说这些，其实是想说，现在很多类似的问题，都处于复杂状态，都有太多不可言述的东西，都有太多灰色地带，很多事，校方也根本就顾不过来了，弹性空间太大了，没法子较真了。
就拿今晚人大的通报来讲，如果你逐字逐句来抠，想象空间无疑又是巨大的。
这种处理，本质是平衡，对各方，都“给个面儿”。
请注意，人大通报不是说蒋方舟论文就没问题了。
甚至，从通报看，也远远不是蒋方舟这两天发的两篇文章解释的那样，只是个别的细小问题。比如，其中强调的引用文献错误就有好多处，还有作者姓名拼写错误，译文不准确，与原著出版时间不一致，“转引”错误地标注为“直引”，对正文表述不准确，应注释而未注释……
这些问题，绝对可以是一大堆了，还是挺吓人的。
虽然我对肖鹰和蒋方舟双方都不站，但有一说一，对比一下肖鹰的举报和蒋方舟的洗白，老教授在学术上的基本功还是有的，而蒋方舟这些年不但在文学创作上没什么代表作，就连打笔仗解释自己论文的公关文章，也还是写得太没水平了。
比如，她之前的自证清白，针对23项问题指摘，她否定了22项，只承认一项，不到一天就被自己母校的通报打脸了。
我建议，蒋方舟不妨认真学习一下今晚的人大通报，好好修改一下自己这两天的两篇洗白文章，不行的话，就再到人大回炉再造一下吧。
值得注意是，人大那边虽然 “认定蒋某某对硕士学位论文注释的重要性认知严重不足，其硕士学位论文部分注释及个别文字表述存在学术不规范”，但，还是没将蒋方舟论文所涉问题划入学术不端行列。
这个通报上说是依据了相关制度文件，但，我认为，这个校方自由裁量权还是比较大的。
当然，校方在学术可以讨论的弹性空间，给予学生相应的宽容和保护，也是可以理解的。
只是不知，肖鹰会不会还是依然不死不休，如果真是如此，后面可能还会有好戏看。
因为这事今晚公布太晚了，我也只能随口说些感受。
最后想说的是，这件事仔细想想还蛮可悲的，涉及到清华和人大的教授和学生，搞得一地鸡毛。
中国学术界的乱象，要是真的完全扒开来，绝对和国足有得一拼。
我的观点是，这一年多，从董小姐、贾浅浅、蒋方舟这些意外“走红”的小神仙上，现在整个学界，真要有些廉耻意识了。
现在学阀垄断、学术腐败、权学交易等等问题，很多仍还没有浮出水平。但，出来混，一定是要还的。
那些曾经靠不正当手段的“得利”者，真的就不要再既要又要还要了，不要再与民争利、与民争名了。
毕竟，底层学子苦你们这些鸟人，久矣；
毕竟，普通民众恨你们这些渣子，深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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